森羅

高三中,产粮速度迅速下降
主食BG
怪化猫 薬加ONLY
卖药郎沉迷中

【药加】荼罗

OOC注意



 “妈妈,等一下,等一下。” 
 
 薄木屐充满活力的咔咔声骤然停止了。女孩抬手拽住母亲的和服袖口,将那友禅染竹雀拉出了好几条皱褶,再也不肯向前走半步。女人微笑着,等待着她的女儿发言。然而孩子却已经忘记她应有的答复,出神地凝视着远方的竹林。她梳着“赭熊”发型,用一条扶子色缎带将头发束起来,眼睛在浓密刘海的衬托下闪闪发光。她将活泼灵动的目光集中在某一点上,露出仔细探寻的神色。更显得天真烂漫。 
 
 阳光倾泻在竹林之上,从她们的角度看过去,就如同沙丁鱼群在竹叶之中游动,也像是竹叶在跳着婀娜多姿的舞蹈。这是个小阳春天气。这条乡间小道上,除了这对母女,便再也没有其他人。 
 
 一位男子从道路尽头缓缓走来,随着他逐渐接近,可以看见这位倾奇者还背着巨大的深棕色药箱。或许这就是大人嘴里说的巡回艺人。女孩悄悄想道。男人脸上画着她从未见过的神秘妆容,还穿着她见所未见的华丽服饰。让这个男人远看上去像张浮世绘。她觉得她真的闻到了淡淡的颜料味道,虽然这个男人还离她很远。这大概就是画上的神仙,或者佛,或者是老人吓唬孩子的怪谈里偶尔显出人形的幻影。他越来越近了,然而女孩却感觉那人越来越渺远,就快要消失在一片苍翠的竹林背景中了。 
 
 那种气息里夹杂了海潮和千本鸟居红漆,又通过黄昏与魑魅魍魉巧妙地交融在一起,经由死亡与救赎织成独特的温柔流露出来。女孩对于这些尚且懵懂,但是她知道挤在参加祭典的人群中,等待着巫女出场时的兴奋与紧张。她一动不动,连松开母亲的和服都忘记了。 
 
 他们的目光轻轻碰撞了一下,空气在此刻凝固了一瞬。女孩疑惑地眨眨眼睛。那人真的消失了。 
 
 “妈妈,你看到那个人了吗?” 
 
 “嗯?加世不是在看竹林吗——妈妈没注意到有人呀。” 
 
 这是他们初次相遇。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。 
 
 第二十五次见面,加世站在空栗丸的甲板上,整个身体伏在船弦处。她低下头看着海流绞出的一条条锁链。远处一道苍蓝色铰链与地平线平行,向着船的来处滚动。并排又有一条深紫色铰链,紧挨着它向右游来。汇集到行船之下时,早已变成一块沉重的深蓝色,给人凝固不动的错觉。空栗丸号将月亮甩在身后。它将凝固的海水破开,露出底下恍如蓄满一泓熔化的银水的波流。她微微抬起头,看见卖药郎便主动走到他身边,挨着他坐下。就像她在旁听源慧大师的自叙时所做的一样。她知道他肯定注意到了。毕竟是卖药郎先生。 
 
 “我上次见到海大概是两年之前了——是在我离开老家找工作的时候,”加世一手抵着脸颊斟酌着,“但是我认识这种蓝色。唔,是因为我知道一个人,他的眼睛就是这种蓝色,”这种颜色让他看上去像是在用一整个海洋在看东西。有时很难捕捉到他目光的中心点,而有时一望便知。然而她把这些话藏在心里。暂时不要告诉他。她想,嘴角禁不住地上扬。“你明白吗?” 
 
 卖药郎当然明白。空气是流动着的蓝色,从他指尖掠过。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面颊。加世小姐什么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去,忽地弹了一下加世的额头。 
 
 第三百四十七次见面。他们悄悄靠近,他额前的刘海落到加世鼻尖上,让她皱紧了脸,条件反射般地吐了吐舌。她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,被他一手挡住了。他故意轻柔地摩挲着她的皮肤,指甲尖冰凉尖锐的触感落在她心里。她一手环住卖药郎的肩膀,身体像是聪明的小猫那样靠了上去。紧接着她就闻到了他口腔中还没有来得及散去的橄榄味道,稍微有些涩,然而与她想象中的相差无几。卖药郎的体温有些低,嘴唇带着凉意。或许是他刻意温柔的缘故,接吻比想象中要更加舒适。 
 
 第七百九十三次见面。卖药郎用虎牙轻咬加世,然后迅速按住了她想要掐过来的手。她有些恼怒地瞪着他,睫羽有些湿润,纠缠在一起。她想要说什么,却忽然用手摩挲着卖药郎的嘴唇。“看,”她将被染红的手指伸到卖药郎眼前,暗地里踮起脚,让她身高的劣势不那么明显,“口红沾上去了。”她语调上扬,不住地咯咯笑着,脸已经飞红了。卖药郎一手擦拭着嘴,抬眼望了一眼天空。还好,风没有停。 
 
 “加世小姐,”他说道,“之前的话,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。” 
 
 第九百八十次见面。“加世小姐。”随着他一声呼唤,天平顺从地飞到加世指尖。“这是天平?用来测什么的重量?”在旁的术士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。 
 
 加世笑了, “这不是用来测量重量,而是用来测量距离的天平。” 
 
 “——测量与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东西的距离,哦。” 
 
 在一片惊慌失措的声音中,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 
 
 ——是那个术士,绝对。 
 
 ——嗯。 
 
 第一千零一次见面,同时是第一次邂逅。藤野千世坐在空栗甜品店靠窗的卡座。这个即将年满二十一岁的女孩拿着手机,给刚刚送上的加利福尼亚草莓味冰淇凌拍了一张照片,桃色指甲油和同色口红与粉红色奶油相映成趣。她哼着小调,为照片加上几层滤镜之后发上推特。做完这一切后她一面看着街景,一面将冰淇淋送入嘴里。有个穿着古艳的男人站在店外滚烫的空气中,带结随意系成歪斜的蝴蝶结型。千世首先注意到的是他带着的巨大药箱,目光停驻在金色涂料绘制的眼状花纹上。有几个大胆的女孩上前询问了几句,获得了他的首肯后咋咋呼呼地拿出手机开始与男人拍照。更多人目光黏在他身上,低声讨论着这是在cos哪个角色。 
 
 千世一只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,暗自期待着那男人能够稍转过头,让她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引起了东京女孩们的小小骚动。紧接着,男人仿佛听到了她的召唤,向着她——或许只是她所在的咖啡店而已,瞥了一眼。千世的手指霎时顿住了,勺子摔落在桌面上。 
 
 三十秒之后,卖药郎看见一张异常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。千世在燥热的空气中微微喘着气。很好,他没有消失。千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想。午后的阳光让她的眼神有些失焦,她只来得及看见他站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,身影模糊悠远,似是而非。于是她无名地气恼。千世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他身上。这是卖药郎熟谙的,跨越时光洪流的,她的眼神。 
 
 “初次见面—-—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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